稻盛和夫“心性管理”哲学思想初探(杨青)
日期:2016-09-27     来源: 连云港传媒网

【连云港传媒网】摘要:稻盛和夫是当代日本著名企业家,他在多个领域从事经营活动四十余年,被尊为“平成经营之圣”。本文以稻盛和夫的“心性管理”哲学思想为研究对象,在分析其文化渊源的基础上,对稻盛和夫“心性管理”哲学思想的核心——“以心为本”及由此延伸的“利他主义”、“价值观管理”理念作了重点剖析,并以此为借鉴,初步探讨了提升地税管理效能的有效途径。

关键词:稻盛和夫  心性管理   地税管理

在当今世上,稻盛和夫是被誉为与经营之神松下幸之助齐名的日本企业家,是一个通过光明大道获得巨大成功的典范,也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和彻底的现实主义完美结合的典范[①]。季羡林先生曾评价稻盛和夫“既是企业家又是哲学家”。他不仅有骄人的经营业绩,还创造了“人生成功方程式”,总结了通过“提高心性”,实现“拓展经营”的“心性管理”哲学体系。

“心性管理”哲学,是研究人的本质、本性和自我价值及其如何实现的思想理论。稻盛和夫的“心性管理”哲学是在根植于实践的基础上,吸收借鉴了中国古代思想文化、宗教思想及日本历史上杰出的思想家的理论结晶交融提炼而成的。稻盛谓“心之本体,湛然虚明”,主要是为了阐述道德意识的善恶问题,而稻盛认为“性”为“心中之理”,则更多地汲取了中国朱子“性即理”的思想。稻盛将“心性管理”理论用于企业管理实践,充分发挥了“心性管理”的实体功能,不能不说是对传统“心学”理论的丰富和发展。他以容汇百川的胸怀来阐述广域的管理理念,既面向现代企业管理的实际,又创造性地吸收古老的传统文化,是一种涵盖面广博的涉及宇宙论、世界观、人生观和企业经营论的哲学,是现代企业管理界的一泓清泉,研究价值非同一般。

一、稻盛和夫“心性管理”哲学思想的文化渊源

任何一种哲学的形成和发展都必须借助于人类历史所积淀的优秀文化科学知识来构筑自己的学说体系。稻盛和夫接触了世界上许多优秀的文化,日本的、中国的、印度的和西方的,无形中受到它们的影响。他就像蜜蜂采花酿蜜一样,把所吸收来的不同的东西融会成一种独特的管理哲学。在他的“心性管理”哲学中,可以发现中国儒家文化的成分,也可以发现日本传统文化和印度佛教文化的成分。

(一)思善之心:中国儒家文化对稻盛“心性管理”哲学之浸润

稻盛和夫对中国古典思想有着浓厚兴趣,并深为中国古典思想中的深刻清晰的哲理和智慧所折服。儒学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从稻盛一贯提倡‘以心为本’、‘敬天爱人’、‘知行合一’,不难看出稻盛的思维方式深受西乡隆盛所推崇的阳明心学影响,而将稻盛思想再往前追溯,则从中国儒家思想的始祖孔子那里可以找到其原点。稻盛和夫曾在2005年与大平浩二对谈时说:“我在创立哲学的过程中,努力学习了中国古代的经典,比如孔孟的思想,从中借鉴了一些内容。”

稻盛和夫在讲述“善”的时候,引用了一句中国的古语:“积善之家有余庆。”他所说的“善”的含义是:“具有把别人的喜悦看作自己的喜悦的关怀之心。”为了说明人必须具有思“善”之心,稻盛和夫引用了《孟子·告子上》中的一段话:“孟子曰:仁,人心也;义,人路也。舍其路而弗由,放其心而不知求,哀哉!人有鸡犬放,则知求之;有放心而不知求。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此处的“心”是指善心。他在谈到“思善方能开运”时,还引用了中国明代袁了凡所写的《阴鹭录》一书中典故,袁了凡因接受老禅师的忠告,同妻子展开竞赛,看谁在一天中想“只要别人好就行”的次数多,努力修炼更加纯洁的心而改变了命运,以此来说明积善之家有余荫的道理。为了说明企业领导者应该具备的素质,他引用明代大儒吕坤的话:“深沉厚重是第一等资质,磊落豪雄是第二等资质,聪明才辩是第三等资质。”另外,稻盛还谈到:“作为领导者的人,必须象中国经典《后汉书》中所说的那样,远离伪(虚伪)、私(自私)、放(放纵)、奢(奢侈)之患。”

《孟子》和《了凡四训》中关于“善”的论述,是儒家的一种道德标准,但在稻盛哲学中却是为说明当代经营者实行“利他经营”的重要性。吕坤的话及中国儒家经典对伪、私、放、奢的批判,原本都是用来规范士大夫和儒家知识分子的行为,但在稻盛那里却用来说明企业领导者必备的素质。稻盛和夫引用的儒家经典的词句,时代跨度很大,有的很概括,有的较具体,和浩如烟海的儒家道德经典相比,这些都是沧海一粟。然而,在稻盛和夫的经营哲学中,这些被引用的词句都是用来倡导“心性管理”,规范企业领导者行为的重要论述,起着原儒家思想体系中所不能比拟的作用。

(二)敬天爱人:鹿儿岛文化对稻盛“心性管理”哲学之熏染

江户时代的鹿儿岛属于萨摩藩,萨摩武士的忠诚、勇猛、敬业在日本的政治舞台上曾经表现得淋漓尽致,当代的一些鹿儿岛人还颇有萨摩武士的遗风。稻盛和夫就是在这种独特的教育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在自己的回忆录中也自称“萨摩隼人之末流”,可见他深受故乡文化的影响,并且在某种程度上以这种文化为荣耀。

稻盛和夫从家乡的风土文化中汲取了丰富的营养。“他表面上包着京都的糯米纸,内心里却有着九州男儿的气魄。”[②]他非常尊敬自己的同乡、明治维新“三杰”之一——西乡隆盛。他把《南洲翁遗训》中的“敬天爱民”改为“敬天爱人”,作为座右铭。“敬天爱人”是说“人生、事业中都有天道、有神理,号召人们胸怀爱心,顺应天道,为人类、为社会尽心竭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最能代表西乡隆盛的精神,所以稻盛和夫把它作为京瓷的“社训”刻在公司总部大门口。“敬天爱民”包含着对劳动人民的同情和对富国强民的向往,所谓“敬天”,对西乡来说就是“忠诚事君”,所谓“爱民”中的“民”是一个比较广泛的概念,主要是指下层民众。稻盛对西乡的“敬天爱人”思想进行了改良,他所说的“敬天”是指在商业活动中要遵循客观规律,“爱人”是指善待他人,包括客户、顾客、下属等。

(三)探究心灵:佛教对稻盛“心性管理”哲学之启迪

稻盛和夫的经营哲学还深受佛教的影响。佛教起源于印度,在西汉年间传入中国。在6世纪传入日本的时候,佛教已经中国化了。经过几千年的发展,佛教文化成为一个复杂的综合体。很难笼统地说,稻盛和夫的管理哲学是受到了印度佛教还是中国佛教,或者日本佛教的影响。应该说,三者兼而有之。

在佛教众多派别中,稻盛和夫对禅宗情有独钟,他非常推崇江户时代的禅宗大师白隐,经常诵读白隐的《座禅和赞》。稻盛和夫认为,宗教的共性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一方面作为一种信仰,信奉神佛,虔诚地为其服务,以求得心灵上的拯救。在这个意义上,佛教和基督教是有共性的。另一方面是人心的存在状态。这决定着人生的‘幸’与‘不幸’。也就是说,人生的‘幸’与‘不幸’不是神佛赐予的,而是根据人心的不同状态而改变的。”[③]可见,稻盛反对宗教上的宿命论。在他心目中,神佛并不具有决定一切的超然作用,一个高尚的人遇到幸福,并不是因为神佛保佑,而是由于他心灵的“高尚”状态。稻盛和夫认为“(佛教中)尤其是禅宗,非常注重对心的探究,指明心的存在。我非常想学习和体验具有这样特点的禅宗。因为我向来把纯化和净化人的心灵看成人生的目的和意义,所以,无论如何要探究心,对心了解得更多。因为禅宗是研究心的宗教,所以我想学习。”[④]可见稻盛提高心性的思想主要来源于禅宗。

二、稻盛和夫“心性管理”哲学之核心:以心为本

稻盛对自己的哲学有一个总结性的说明:“我到现在所搞的经营,是‘以心为本’的经营。换句话说,我的经营就是围绕着怎样在企业内建立一种牢固的、相互信任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么一个中心点进行的。”[⑤] 虽然这种概括并没有浓厚的哲学意味,但“以心为本”四个字还是很容易令人联想起东方哲学中的心学。实际上,稻盛和夫关于“心”的论述,其范围远远超过传统意义上的心学,涉及到伦理学、宗教、心理学等很多方面。

(一)“心学”概念的提出

粗通中日两国思想史的人,都知道中国的王阳明与陆九渊以及日本的石田梅岩,但他们却很难准确地对心学进行界定。

中国的儒家认为心是思维的器官,又具有道德品性,能主宰人的行动。中国的心学是与程朱理学相对立的理学派别。南宋陆九渊创立,明代王阳明集大成。陆九渊思想源于孟子,受道家庄子与佛教禅宗影响,形成了不同于程朱派的新儒学体系。基本范畴是本心,基本命题是心即理。本心是指孟子之所谓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四端,即人心天然具备的道德观念。徐复观将中国文化概括为“心的文化”,因为“中国文化认为人生价值的根源即是在人的心”。对中国哲学中的“心”,梁漱溟也有精辟的概括:“何谓心?心非一物也;其义则主宰之义也。主谓主动;宰谓宰制。对物而言,则曰宰制;从自体而言,则曰主动,其实一义也。心之与物,其犹前之与后,上之与下,左之与右,要必相对待而有见焉。”[⑥]

日本的心学是江户时代中期町人思想家石田梅岩于1729年在京都创立的。石门心学不同于中国的阳明心学,主张心是物的主体,物是心的客体,心不是与物对立的另一领域。其主要建树是吸收神儒佛道的理论,第一次较系统地论证了商人活动的普遍伦理性。石门心学强调商业行为的正当性和存在的必要性,强调正直、俭约、忍耐。杨宁一将日本德川时代的心学概括为“讲解处世态度与伦理道德的学问”,“它的要旨就是劝人忘掉自我,去掉欲望,达到无我的境界,专心致志地奉公。”[⑦]

(二)心的结构与心的磨练

稻盛和夫认为,心有多重结构。他说:“在心的正中间有灵魂,灵魂反复进行轮回转生,载负经历的过去。佛教把灵魂在过去经验过的履历叫做‘业’或者‘因果报应’。我相信在心的正中间有载负这种‘业’的灵魂”,“在灵魂的外侧有考虑事物的理性(大脑的前叶),再外侧有感情和感觉(五感),此外,在最外侧有本能。”[⑧]他所说的“心的结构”,实际上是人的意识现象和思维现象的不同层次,也就是说,心的结构从内侧向外依次是灵魂、理性、感情、感觉和本能。稻盛和夫的上述论述是建立在现代心理学基础上的,“真我”或“灵魂”都居于心的内核部分,“利他之心”和“善”就是发自于此处。心的层次由内向外依次降低。稻盛和夫还用自己的理论来解释伦理学上的一些问题。比如,长期以来存在着“人性善”与“人性恶”的争论。稻盛对这个问题提出了独到的见解。他说:“心的外侧从理性直到本能都被突破,中心的真我向外侧显现出来。这样的人就是善的。理性虽然被剥离,但本能却严密地包围着真我。这些真我不能显现出来的人就是恶的。”[⑨]可以看出,稻盛和夫是主张“人性善”的,“善”发自于心的内核部分,是真我的具体化。有人之所以没有表现出“善”,是因为本能没有被突破。

稻盛和夫认为,心灵的磨练是人生最重要的内容。磨练心灵的最终目的是“显现出真我”,即抛却“利己之心”(并非真正的自我),发挥出“利他之心”(真正的自我)。“稻盛心学”与中国文化也有相似之处。“孟子、庄子、荀子以及以后的禅宗所说的心,是通过一种修养工夫,使心从其他生理活动中摆脱出来,以心的本来面目活动,这时心才能发出道德、艺术、纯客观认知的活动。”[⑩]所谓其他的生理活动,即儒家所说之私欲。孟子说:“养心莫善于寡欲。”“寡欲”就是减少其他生理作用的干扰,这样人的心性才能表现出来。道家讲求“无知无欲”,“知”指的是成见。摆脱这些成见与私欲,才显出心的本来作用。综合来看,中国文化、稻盛哲学对心的看法有一个共同之处:通过提高修养,最终使心的本性排除层层干扰和蒙蔽而体现出来。可见,稻盛哲学非常具有东方文化的特性。

三“心性管理”哲学思想的具象化:利他主义

如果说“以心为本”是稻盛和夫“心性管理”哲学的核心,那么,“利他主义”就是这一哲学的具体体现。“以心为本”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为本?显然是以利他之心为本。经营者只有真正考虑员工乃至社会的利益,才能在企业内部建立一种牢固和谐的人际关系。稻盛和夫管理哲学在义利观方面给了我们很多启示。

(一)利他主义的含义

稻盛和夫认为:“人心可以大致分为两种,即利己之心和利他之心。所谓利己之心,是指一切为了自身利益;所谓利他之心,是指为了帮助别人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11]这一概括令笔者联想起著名经济学家茅于轼对“道德”的定义:“为了大家的利益而牺牲自己一时的利益的一种行为规范。”[12] 无论是“道德”还是“利他之心”,都可以看作一种哲学理念和人类信仰。从产生的原因看,稻盛和夫的“利他主义”思想首先应是佛教影响的结果。大乘佛教主张利他,认为人只有通过“普渡众生”才能达到高超的境界。稻盛和夫并不是一个伦理道德家,作为经营者,他主张的利他之心包含着与竞争对手互利双赢的一面。这使他的伦理思想区别于“狠批‘私’字一闪念”的乌托邦式道德宣传,在现实中较为可行。

对于什么是“利他经营”,及其与“利己的经营”的区别,稻盛和夫作了一个完整的阐述:“一般所谓利己的经营,就是自己想赚钱,或者想过得风光神气,所以去办一个企业搞经营。当然这种利己的经营也并非就是坏事。人都有利己的一面,想赚钱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好。但问题在于,要想拉着大家跟你走,跟着你好好干,仅是自己想赚钱这个目的就不够。职工们就会说‘是你总经理自己想赚钱,我们干吗要去辛辛苦苦干呢。’所以,要想鼓足大家的士气,引导着人们跟你走,就必须有一个更高层次的大义名分。”这个“更高层次的大义名分”就是“利他主义”。稻盛和夫进一步解释说:“这里所说的利他,也并不仅是一种方便的手段,而本身就是目的,为了集团,为了让大家都能幸福的目的。利他这样一个目的,才具有普遍性,才能得到大家的共鸣。而任何利己的目的,最多只能引起一小部分人的共感,但上面加上利他,就有了普遍性,能引起大家的共鸣。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要想搞好经营,就必须是利他经营。”

这些浅显的话语揭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如果说企业是经营者的“私有财产”,那么企业的生产力就是“公有财产”,因此,要经营好一个企业,单纯靠利己主义是不行的,还必须有奉献精神。只有真正以利他为目的,才能形成对企业的全体员工和企业外部的消费者的感召力,只有先“利他”,才能达到长远的“利己”。

(二)“利他主义”的实现路径:抑制利己之心

稻盛和夫经常引用他的同乡、明治维新的领袖西乡隆盛的话来说明抑制利己之心的重要性:“爱己乃为第一善事。然而,倘若不能修业,不能成就事业,不能改过,居功自傲,则皆为爱己之故,故此则决不可爱己。”[13]西乡并没有完全否定利己之心的正当性,但为了人生更高层次的追求,应该对其进行抑制。这和稻盛对待利己之心的态度是相似的,可以说,稻盛的思想在形成过程中深受西乡隆盛的影响。

究竟如何抑制利己之心呢?稻盛和夫认为,关键在于不断自省。具体来说:“其一是直面与自己的生命和名誉攸关的非常局面”,“另一种方法是经常对自己的人性进行反省。”中国儒家修身的重要方法也是自我反省,强调“察己”和“慎独”。孔子的弟子曾子所说的“吾日三省吾身”成为千百年来中国知识分子提高修养的方法。稻盛和夫还强调,自我反省的修养方法要一贯坚持才能起作用。“即使已经具有了相当高尚人格的人,如果不继续虚心反省,也不能维持住这种人格”,“另外,宗教界常有这样的事情,年轻时通过艰苦修行而大彻大悟,成为出色高僧的人,随着岁月的流逝,又成了凡人。”这就是没有一贯地进行自我反省的缘故。也就是说,修养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四、“心性管理”哲学思想之管理延伸:价值观管理

“心性管理”哲学思想,落实到企业管理本身就是一种思维模式的实践。思维模式决定经营者的理念,经营理念又决定他们在竞争中的行为。可以说,稻盛和夫创办的京瓷之所以成功,最重要的便是源于正确的思维方式。稻盛和夫的企业管理实践是重视企业价值观以及相应的经营哲学等“软”因素的管理过程;在西方管理学界被称之为价值观管理。

(一)确立核心价值观,并以之为主导形成企业的价值观体系

一个企业的价值观可以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企业家的塑造。稻盛和夫相信正确的思维方式对企业经营至关重要,他认为思维方式可以由判断标准来划分。一是以得失来判断,一是按善恶来判断。稻盛和夫的判断标准不是基于得失,而是基于善恶。他以“作为人,何为正确?”这一基准来开展经营工作。这一价值判断标准是基于稻盛和夫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他说:“我觉得应该按照孩提时代父母或者祖父母所教导的非常质朴的善恶标准来做事,这看起来幼稚,但是对于一个人的人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好的思维方式,就是我最基本的标准。”[14]这在他对“人生方程式”的论述中有所体现,他提出的“人生方程式”是:

人生工作的结果=想法×热情×能力

实际上,“人生方程式”中的“想法”有思维方法、哲学、价值观、人生观、理念、人格、态度、情绪等多方面含义,本文认为,此公式中的“想法”是指人准备以怎样的精神和态度生活与工作,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思维模式。稻盛和夫把“想法”的数值规定在正100分和负100分之间。如果有消极的想法,比如嫉妒、怨恨等,就取负数;相反,如果有健康向上的想法,就取正数。“能力”主要是指才能,也包括身体的健康状况。所谓“热情”,是指无论如何也要这样做的强烈愿望,它根据不同的精神状态而有所改变。“能力”和“热情”的数值都在0分至100分之间。

而用乘法计算能突出“想法”的重要性,这是“人生方程式”的关键。“能力”和“热情”都是正数,两者的乘积也是正数。但是,“想法”是从正数到负数,范围非常大。如果想法不正确,是负数,那么整个人生的结果必然是巨大的负数。相反,正确的想法会导致巨大的成功。也就是说,在稻盛和夫经营哲学中,“想法”即思维模式的作用是决定性的。“人生方程式”的关键在于“想法”,在于有一种正确的思维模式。

稻盛和夫的“人生方程式”一直受到高度评价。各界人士普遍认为,这个方程式揭示了“思维模式”对人的重要性。我国台湾地区的黄柏霖先生曾经说:“日本京都制陶董事长稻盛和夫,说一个人的成就取决于思考、热情、能力的相乘。……一个人的成就和思考格局成正比,当一个人不断用否定的思考方式,不断找借口,就注定要成为一位找借口的失败者,反之若能不断的用更高标准要求自己并找到足够正确的方法,则必成为一个成功者,这就是成功者的方法。故一个人所有外在的行为都是内心思想的反射,你常用什么样的思考方式在面对每件事呢?它就决定你的未来。”[15]

而企业价值观体系的建立则主要依靠沟通、教育和培训。稻盛和夫为了将其价值观和经营理念灌输给员工,就将自己所领悟的有关工作和经营的理念、思维方式以及具体的方法模式,归纳总结为“哲学”,而价值观则是经营哲学的精髓;稻盛哲学表述为“六项精进”和“经营十二条”,要求公司的干部、员工认真学习、领会,必须理解公司的价值观和思维方式,从内心与企业的哲学产生共鸣。稻盛先生认为:正因为缺乏这种朴实哲学的人成了大企业的领导者,才招致今天世界上许多大企业丑闻频发。稻盛哲学要求每一位员工做“作为人应该做的正确的事情,并以正确的方式贯彻到底”。稻盛和夫经营上的巨大成功就是由于他的员工能够认同、接受和实践公司价值观,上下同心的结果。

(二)建立与共同价值观相匹配的支持系统:管理体系和制度

企业制度对共同价值观的影响很大,这是因为存在决定意识,不同的制度强化不同的价值观。稻盛和夫发展出一套被称为“阿米巴经营”的管理体系。所谓“阿米巴”,即变形虫,它们可以分裂,也可以重新组合。所谓“阿米巴经营”,就是根据产品、工序、客户或地区等的不同,将大组织划分为许多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的小集体,每个“阿米巴”就像一个小企业,都具有经营者,都有销售额、成本和利润。“阿米巴经营”不仅考核每个“阿米巴”的领导人,而且考核到每个“阿米巴”成员每小时产出的附加价值。这样就可以真正落实“全员经营”的方针,就可以发挥企业每一个员工的积极性和潜在的创造力,把企业经营的活力充分发挥出来。此外,“阿米巴”可以随环境变化而“变形”,即具有适应环境的灵活性。每个阿米巴是在同一个经营理念的指引下运作的,每一个阿米巴都拥有相同的文化基因、共同的价值观和经营哲学。所以无论企业内部如何细分为多少“阿米巴”,整个企业都能够像一个生命体一样地正常运转。

组建“阿米巴”经营的目的是:第一,确立与市场挂钩的部门核算制度。第二,培养具有经营者意识的人才。第三,实现全体员工共同参与经营。[16]阿米巴经营是把“追求全体员工物质与精神两方面幸福的同时,为人类和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做出贡献”这一经营理念作为一项制度而得以具体体现的经营。它是能够让员工感受到自身参与经营喜悦的经营,是尊重每个人劳动、尊重人性的经营。

五、稻盛和夫“心性管理”哲学对提升地税管理效能的启示

稻盛和夫说:“在纯粹的,高尚的思想里,秘藏着巨大的力量”。他对其管理哲学充满自信:“当年创建KDDI时,在通信领域,我没有知识、没有技术、没有经验,一无所有,仅仅依靠哲学,就成就了巨大的事业,这证明了哲学这一武器的力量。”可以说,这样的理念既是稻盛创业初期在“反稻盛事件”后反思企业经营目的的结果,也与稻盛长期受东方文化浸润有直接的关联。稻盛的心学理论虽由企业管理中提炼而来,对于我们地税系统提升管理效能,加强职工凝聚力仍然有着很大的启示作用。

(一)个人管理观之借鉴:以“内控”为核心的自我管理

在稻盛和夫的管理观中,永葆利他之心,是企业长存之道,而内省、修身是利他的重要途径,也是个人管理的核心和根本。稻盛和夫个人管理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强调管理者的自我管理。

注重心灵的磨练。稻盛和夫认为,磨练人的心灵要从以下方面入手:“第一、每日持续地努力,为的是不败给任何人;第二、谦虚而不骄傲;第三、对生活心存感激;第四、行善、利他;第五、抛掉感性的烦恼和担心。”简而言之,就是要加强道德修养,提高自己的精神境界。这令人联想起儒家提倡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传统社会中,对每个深受儒家文化熏陶的人来讲,“修身”是一切大事的基础。稻盛和夫也把加强道德修养看作经营者开创事业的基础,其对道德修养的重视,正是东方文化长期浸润的结果。因此,加强自身修养、注重对心灵的磨练是成为一名优秀管理者最为基础的前提,正所谓“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只有管理者自身能够经受住繁重工作带来的压力,能够以理性的心态对待工作、生活中的挫折,将艰难困苦看作是锻炼心智的重要过程,并以此影响他人,才能让这种理念很好地传承下去,从而提升全系统职工的价值观念。

注重向内向心的自省自律。在现代化管理的今天,面对复杂多变的管理环境和组织环境,管理者必须具有能办大事的思维能力、敢办新事的思维能力、会办难事的协调能力、肯办实事的操作能力,这些都要求管理者必须具备达观的心态和健康的体魄。所以,对于管理者来说,管理客体的人和物固然重要,但一个优秀的管理者,首先应该是一个成熟的个人管理者。在中国传统思想文化中,是讲究由己推人,由内而外的,修身之后才能被寄希望于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个“屋”字之义正谓此,即管理者要身先士卒、以身作则、率先垂范、严于律己、抵御诱惑。

组织中的管理者,位高权重,他们既是制度的制、修者,又是制度的带头与模范执行者,同时由于制度的设计与实施中的各种原因,使得管理者的权力来源、制约变得模糊,监督也流于形式,管理者也可能成为制度的最大破坏者,在这种情况下,权力面临更多的诱惑和风险。因此,组织中的管理者要自省、自知、自觉、自律,加强个人管理,以使自己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增强责任感和使命感。这种个人管理不是被迫的,而是自觉自愿、自主自动,源自其思想深处的理想信念、情怀境界,不用监督自约束,不用扬鞭自奋蹄,这种发自内心、由内向外、自觉主动的个人管理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二)组织管理观之借鉴:追寻组织生命的质量

稻盛和夫将组织的本质界定为一个生命性的存在,生命运化不息,在这有限的生命长度里,要追求其宽度、厚度和高度,即生命组织的质量,如同人的生命质量是用幸福来体现的,组织的生命质量则是靠生生不息的生机与活力去展示。作为一个生命体,组织的内在精神和外在结构是其生命力的重要体现。

持续打造以“心性管理”为根本的蓝莲花组织文化体系。所谓内在精神,是组织中全体成员在长期的组织生活和工作中,自发和自觉形成的共同价值观和共同的理念,它是组织和团队的鲜明特征、内在动力和强大的精神力量。稻盛和夫“心性管理”哲学思想注重思维对人的影响,并将其“人生方程式”落实为企业的共同价值理念加以实行,从他的成功中我们能扎扎实实地感受到建立共同的价值观对于一个组织的重要意义。近年来,连云港地税在组织文化建设上已迈出了坚实的步伐,无论是《论语》、《弟子规》、《大学》等传统文化的全员研讨与传承,抑或是蓝莲花精神的宣扬与践行,连云港地税引导干部职工“清洁身心,纯洁心地,高洁心胸,圣洁心灵,廉洁从税”的目标已日渐清晰,蓝莲花核心价值体系的建设已日益深入人心。然而共同价值观的塑造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稻盛哲学”启示我们,作为思维主体的人,始终要“致虚极,守静笃”,保持心平气和的心态,制定理性的规划;同时要敢于大胆创新,在共同价值观的塑造上寻找到适合连云港地税实际的建设路径,最终形成上下同心、彼此认同、沁入心扉的理想状态。

稳步建立以“合规管理”为基础的地税管理制度。外在结构则是由组织的制度、机构、资源配置等内容构成的,它影响和决定了组织的秩序和效率。稻盛和夫的“阿米巴”管理体系向我们揭示了在基于共同价值观的氛围下培养员工主人翁意识与挖掘员工潜能所产生的巨大效能。近年来,连云港地税在“三个一流”工程建设的框架内,制定了《连云港地税局干部管理暂行办法》,创造性地建立了全员绩效管理制度、干部目标管理制度,并在系统内外全面开展“合规管理”,对内引导税务干部制度遵从,对外呼吁纳税人自觉纳税,各项管理规定已初具规模,自成体系,极大地促进了地税工作的开展。纵观地税管理实际,我们的队伍在整体凝聚力、创造力的发挥上仍有待加强,而稻盛和夫的“阿米巴经营”在这方面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阿米巴经营”的成功经验告诉我们,发挥出每一个小的团队的整体参与力、创造力对于整个系统工作效能的提升至关重要,而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必须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每一个小团队的领导者必须坚信地税所倡导的组织文化理念。二是共享地税组织文化,这包括“心性管理”、“蓝莲花”组织文化建设等内容。在实施团队管理时,需要统一的深入人心的组织文化观来协调利己和利他,协调部门利益和整体利益,以实现地税事业的健康发展。

参考文献:

(1)[日]稻盛和夫.新日本·新经营[M].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6

(2)[日]稻盛和夫.人生与经营[M].东京:致知出版社,2000

(3)[日]稻盛和夫.阿米巴经营[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2009

(4)[日]稻盛和夫.干法[M].北京:华文出版社,2010

(5)[日]稻盛和夫.人为什么活着[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

(6)曹岫云.稻盛和夫记[M].北京:东方出版社,2010

(7)[日]针木康雄.从挫折中积极奋起的企业家稻盛和夫[M].北京:新华出版社,1996

(8)梁漱溟.人心与人生[M].上海:学林出版社,1984

(9)杨宁一.日本人的自我认识[M].天津:天津人民出社,2001

[①] 曹岫云.稻盛和夫记[M].北京:东方出版社,2010

[②] [日]针木康雄.从挫折中积极奋起的企业家稻盛和夫[M].北京:新华出版社,1996。

[③] 《盛和塾》,第21期,第9页。

[④] 《盛和塾》,第21期,第9页。

[⑤]  稻盛和夫.人生与经营[M].东京:致知出版社,2000,第104页。

[⑥] 梁漱溟.人心与人生[M].上海:学林出版社,1984,第16页。

[⑦]  杨宁一.日本人的自我认识[M].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1,第104页

[⑧]  稻盛和夫:《新经营·新日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6年

[⑨] 《盛和塾》,第40期,第17页。

[⑩]  徐复观.徐复观文集第一卷[M].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2002。

[11]  [日]稻盛和夫.新日本·新经营[M].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6。

[12]  茅于轼.中国人的道德前景[M].广州:暨南大学出版社,1997,第265页。

[13]  转引自[日]稻盛和夫:《新日本·新经营》(中译本),第157页。

[14]  曹岫云.稻盛和夫答中国读者和记者问[J].稻盛和夫经营研究,2010, (6): 41-45。

[15] http://www.alin.com.tw/text2.html(黄柏霖个人网站)

[16]  稻盛和夫.阿米巴经营[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2009: 12-63

[责编: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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