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圣外王的价值典范:海属乡贤沈云沛(万素林)
日期:2016-09-27     来源: 连云港传媒网

【连云港传媒网】早在20多年前,在读大学时就知道老海州有杨沈谢等五大望族,但是真正对沈云沛有所了解、全面认识的,还是经市社科联周一云同志的介绍,从刘风光老师的《沈云沛传记》开始的。夜深人静,认真拜读,反复回味,深为乡先贤沈云沛传奇、行迹所折服、感佩。“自古圣贤皆寂寞”,就像前几年在贵州修文参拜阳明洞的感受一样,这样一个在晚清明初政治经济舞台上有着重大影响的历史人物、那么重要的地方乡先贤,却“藏在深处人不识”,很多连上了岁数的本地人都不知道,甚至知之甚少,真是不可思议,令人扼腕叹息!

那么,拨开历史风云厚重帷幕的遮掩,刘风光老师的《沈云沛传记》,呈现给我们的真实的沈云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纵览全书,慢慢地,一个丰满地、立体地、鲜活的、值得我们尊敬的先乡贤沈云沛,从历史深处向我们走来:他是一个国学根柢深厚的读书人、文化人,甲午恩科第86名的金榜题名者、翰林院庶吉士(“沈翰林”); 他可能是近现代从连云港本土走出的迄今为止职务最高的封建官僚,是一个“端庄才萃”、“人曰无双”、“前席无俦”、“政治翘楚”的重臣,一度身兼重部三要职,身居中枢高位,无论是入主朝廷第一大部邮传部,还是后来的弼德院顾问大臣,都被称为“时之砥柱”,同时他也是一名自己廉洁奉公的“清者”、反腐倡廉的“打虎者”,不仅严禁家庭子女干预拢海铁路东段的任何举措,对铁路修建过程中的贪腐行为,也不问亲疏,严厉整饬;他是我们连云港这座海滨城市发展的重要奠基者,是这座城市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节点人物,沈云沛、赖链(民国时期连云市第一任市长、原南京市政府秘书长、留美博士)、谷牧(建国后第一任市长),没有他,也许就没有拢海之海,或者拢海之海就可能变成南通张謇所主张的通州,而非海州之海,今天的“一带一路交汇点”,可能也更无从谈起;他是实业家,有“实业救国”的崇高理想和远大抱负,为“谋实业以培天下之元气”,“尝概然于中国实业之坠地,而欲于一乡一邑小试其端……”,于海州“筚路蓝缕”,兴办各类实体36个,成为“连云港近代工商业发展的先驱”,还“栉风沐雨”,、“慨然七奔”,成为举世瞩目的中国第二实业巨子(在晚清民初的实业投资中,为全国13位实业巨子排名第二),被朝廷誉为“商界之嚆矢”;他有家国情怀,是民国初期宪政改革运动的领袖,他奉旨帮办资政院推行君宪,他的专著《行政法议》,全面论述宪政国家的政治架构、国家管理机制、立宪与权力分解,保证民众的各项权利以及参政权不受侵犯;他是“铁路大臣”,不仅曾是参政院帮办、浦信铁路督办,赎回京汉,会办津浦,他的《川汉铁路》、《东三省铁路大计划》,也擘画了中国铁路的蓝图,对中国铁路、邮电及海运作出重要贡献;他是一个改革家,不仅倡导宪政改革,同时也倡导农业改革,如不仅把世界先进农业生产技术和管理引进中国,成为开启山林的伟大旗手,他所创立的“犁户制”,即把土地承包给犁户,辅之以以工代赈改良土壤,救济贫困,既提高了农户的积极性,也增强了经济实力,很多人认为此举首开了农民残暴土地的先河,具有积极的意义和影响;他既是传统文化的传承者,也返本开新,是新学的提倡者,在全国废除科举后,在全国率先创办海州学堂,使旧式的石室书院成为我国第一批“中体西用”的新式学校,对地方教育事业产生积极而深远的影响……;他不仅有乡土情怀,也更有家国情怀,他“坚持真理与正义的人格、追求与探索的精神、忧国忧民的使命感与责任感、强烈的民族与主权意识,贯穿了他的一生”!

一句话,沈云沛是个传奇!借用中华传统文化的至高追求,他是个“内圣外王”的价值典范!

外王,就是在事业上有成就、有功绩;内王,就是在心性修养上有高度、有境界!在古典名著《西游记》中,吴承恩也借孙悟空之名号作了含蓄地象征性的表述,就是“美猴王”和“齐天大圣”,齐天,即向天看齐,人法天,以德配天,天人相合!用这两条标准衡量,沈云沛在“外王”方面的作为是无可置疑的,不讲他的“端庄才萃”、“人曰无双”、“前席无俦”或“政治翘楚”,在内在修养方面,也是很深厚的。这我们也可以从很多方面看出来,如他底蕴深厚,正如1918年8月18日《中华民国政府公报》中所评价的,“其生平绝学在《易》,又鉴于昔之谈《易》,往往道虚,乃独出精意,以《尚书》之洪范,俾精微易理,一一归于实用”。他重视道德,认为“自然法高于社会法”,就像《沈云沛年谱》中所讲的,“任何宪法、法律都是以道德为基础为支撑点的。人类是先有道德后有宪法的。失去道德支撑的任何宪法都会被践踏,被肆无忌惮的蹂躏而成为一纸空文。沈云沛曾对挚友徐世昌叹到:国人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理解宪政的含义?为民、为公的道德良心与良知永远在宪法之上,丧失良知宪政政治不复存在”。他重视民生,他老练稳重,行事中庸,深不可测,暗藏机锋,等等,这些都是其事业开展的重要基础。

那么,乡先贤沈云沛,其内圣外王的崇高追求,其实业救国与宪政改革思想,对于我们每个个体生命的发展,对于我们今天进入新常态的经济社会发展有何深刻启示呢?

从个体层面上看,沈云沛生活的年代,横跨咸丰、同治、光绪、宣统四个朝代与民初,他是历史的见证人,在很多大事上,他也是参与者,他经历了中国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他的很多修为值得我们深思,如他既有传统的根柢,又能吸收西方现代文明,“窃见今日之学者,或笃古而懵于今,或图新而舍其旧,入此攻彼,迭为主奴。该故员天悟既高,用力尤笃,以其才力,遂能融贯中外,铸之一炉”;他文武双全,内外兼修,不仅学问好,还精通剑术,获得全国剑术比赛冠军,在海州办团练时也表现出一定军事才干;他既官当得好,实业也发展得好,仕途经济,立德立功,“人曰无双”;他严于律己,铁碗反腐;他历经宦海,仍保持着“一个完整的本性和一颗纯净的心”,这就像作传者刘风光老师所言的,“每个人都拥有生命,并非每个人都懂得生命,懂得诚实,懂得大爱”的,对人,要见性,不要见习性,要看其主流、历史闪光点,见性,即看见人的本心、本性,或曰宇宙特性,追求真善美的意识、冲动和勇气,这方面,沈云沛这位先乡贤给我们当代人的启悟是很多的,正如刘风光老师所讲的那样,境界所限,阅历所限,胸襟所限,沈云沛可能远比我们所认识的“要高远得多,深邃得多,丰富得多”,这位前贤身上,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是很多的。

从宏观层面上看,要像南通人对待曾经的民国政府内阁实业总长(后为农工商总长兼农业总长)张謇那样,将“一个人与一座城市”的发展更加紧密的联系和捆绑起来,将沈云沛作为我们连云港城市精神的重要价值源泉之一来审视和把握。这对提升、刷新城市形象,整体提振460多万港城人的发展信心及精气神是至关重要的,在全市上下落实中央新出台的《一带一路愿景与行动》,大力推进“一带一路”交汇点建设的今天,更有迫切性。“没有陇海线,何来丝绸路”,而沈云沛的科学筹划与建议,对今天陇海线形成居功至伟,是今天的一带一路国际战略实施的重要基础,这就像有关领导专家所讲的那样,我们要想知道一个城市是如何来的,梳理她的历史发展脉络,了解她的来龙去脉,同时我们这座城市又该走向何方,沈云沛,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这是历史洞见,也是真知灼见。可惜,我们这方面做得还远远不够,好在这已经引起人们的关注和重视,沈云沛厚德载物、自强不息的崇高追求,锐意改革、不断进取的峻伟气象,严于律己、勤政廉政的自我要求,历经磨难仍不失其赤子之心的心胸境界,很多宝贵精神值得我们今天党政干部或工商企业研究、效法和学习,这方面,我们需要雷锋车精神,需要“西游记”文化,也需要花果山义僧精神,需要时代楷模开山岛王继才、王仕花夫妇及赣榆最美法官姜双菊,从更深远更纵深的地域历史传承来讲,也需要重视沈云沛的研究和宣传。

从更高的国家或民族层面上看,还要加强沈云沛的研究。对于进入新常态的当下中国来讲,他的很多思想仍历久弥新,仍有时代价值,仍是处于前沿的。如他的发展实业思想。没有制造业、农业等实体经济的强大支撑,无论是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还是“互联网+”,就没有依托和方向,“谋实业以培天下之元气”,在今天仍然是非常接地气,很实用的。还有他的宪政改革思想,在那个时代就提出来,难能可贵!就像传记中的,“云沛大音声希,他做到的和没有做到的都是一种辉煌”,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员院长杜维明在评价汤一介《瞩望新轴心时代——在新世纪的哲学思考》提到,汤一介先生真诚地祈望华夏悠久的文明能够超越“专制为体、教化为用”的过去,落实到“自由为体、民主为用”的今天,并走向“和谐为体、中庸为用”的未来!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呼应和关切!

总之,百年繁华醒后梦,经受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冲击、考验和洗礼,欢笑也好,叹息也好,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或即将尘埃落定,进入划时代的新境界、新常态、新阶段。乡贤是本厚重的大书,尤其刘风光老师十年磨一剑,批阅十载,坐了十年冷板凳,方成90多万字的鸿篇巨制,填补了一个历史的空白和缺憾,也为我们认识乡贤、走近乡贤、了解乡贤或重新了解、打量和认识那段历史提供了一个极有价值的文本。“手把寒梅说身世,百年同汝共枯荣”,先乡贤“万方劫难死中生”,以梅喻人,个中三昧,个中滋味,至长至深!好在“一院奇花春有主,连宵风雨不须愁”,百年大事浑如梦,万里河山处处青,百年长风吹过,就像《金粉世家》主题曲那样,“看看又是春天”,这不仅是大自然的春天,“生命不是身躯,而是心性;春天不是季节,而是心情”,这自然也是迎来乡贤、乡贤文化回归大众视野的春天,这也是期待,也应是努力的方向。

[责编: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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